等待11天后富深优配，被“阻断”的中欧班列终于等来了恢复通行的时间表。
据央视新闻报道，波兰总理图斯克表示，将于25日凌晨重新开放与白俄罗斯的边境口岸。他还表示，如有必要，政府将再次关闭边境口岸。
多家波兰物流企业与货代也向第一财经确认了这一消息。在波兰与白俄罗斯接壤的马拉舍维奇和布列斯特地区，等待许久的中欧班列终于又能继续前行了。“整个行业都在欢呼雀跃。”有货代对第一财经表示。
此次波兰边境口岸的关闭始于9月12日。彼时，波兰方面表示，因俄罗斯与白俄罗斯“西方-2025”联合军演及后续无人机越界事件，波兰自12日起关闭全部波白边境口岸（含公路、铁路），直至“波兰公民安全得到充分保障”。联合军演于18日结束后，波兰方面并没有宣布开放与白俄罗斯的边境口岸，而是重申了上述决定。
值得注意的是，4天之后，当地时间9月22日，波兰副总理兼国防部部长科西尼亚克-卡梅什宣布，史上首次波兰—瑞典“哥特兰哨兵”联合军事（Gotland Sentry）演习正式启动。
波兰方面“关闭与白俄罗斯边境”的决定使得频繁往来马拉舍维奇口岸（下称“马拉口岸”）的中欧班列随即陷入停摆。中欧班列是连接中国与欧洲最重要的陆路货运通道，途经俄罗斯、白俄罗斯的布列斯特后抵达波兰马拉舍维奇枢纽，再分拨至欧洲26国220多座城市。欧洲铁路货运协会数据显示，85%以上的中欧班列经过或到达波兰，马拉口岸几乎是进入欧盟的事实性东部门户。
“实属罕见”
对于这场“边境风波”，欧亚铁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总经理杨杰认为实属罕见。他告诉第一财经：“自2014年中欧班列开行后，那么多年来，马拉口岸一直没有关闭过，一直是中欧班列的主通道。当然，其间也不时发生口岸拥堵等情况，但拥堵与关闭截然不同。这一次的确不寻常。”
对于一些报道中所谓的“滞留班列300列、滞留货物的价值高达250亿欧元”的说法，杨杰并不认同，“目前过不了关的班列数量没有自媒体写得那么夸张，货值自然也不可能这么高。从货物的结构来看，受影响最大的应该是国内跨境电商的客户”。根据四川新丝路公司微信公号“丝路拓客”22日发布的《中欧班列运行情况双语周报》富深优配，在过去一周，在（白俄罗斯）布列斯特滞留的中欧班列超130列。
杨杰告诉第一财经，口岸被关闭后，无论是他自己还是身边中欧班列的圈内人，大家的共识是：波兰不可能无限期关闭与白俄罗斯的包括公路与铁路在内的边境口岸。他解释道，首先这一口岸，并不仅仅承载中欧班列，还是白俄罗斯与波兰，甚至欧洲货物往来的主要通道之一，“白俄罗斯与欧洲贸易往来主要借助公路通道，铁路占比不大，双方都有卡车过境的需求”。
此外，他表示，近期白俄罗斯与美国的双边关系也出现了转折。9月15日，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与美国总统特使约翰·科尔在明斯克进行了会晤。其间，美国宣布解除了对白俄罗斯航空公司的制裁，为双方关系的进一步发展铺平了道路。“至少从白俄罗斯与美国的双边关系来看有缓和的趋势。想必欧洲也会注意到这一点。”杨杰分析道。
由此，他表示，在过去10多天里，他和大部分同行基本都抱着缓一缓的心态，比如从上周开始陆续不发货，继续等待、观望事态的发展。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货代告诉第一财经，自己也有3个集装箱在白俄罗斯的布列斯特口岸等待，已经等了一周多，好在欧洲客户也不是特别着急，大家都认为这是不可抗力。
“替代路线”可行吗
多年前，杨杰曾到访马拉口岸考察。他回忆道，马拉舍维奇其实就是个边境的村庄，从波兰华沙开车到口岸需要2小时左右，在行驶了1小时后就是颇为荒凉的景象，这一村庄主要围绕口岸的业务发展。
其实，每一次中欧班列在境外发生拥堵或者诸如此次史无前例的口岸关闭事件后，“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声音就会冒出来。对于此次波折后，是否会在未来考虑途经里海的“中间走廊”又或者向北取道俄罗斯的圣彼得堡走北方航线，杨杰表示：“其实大家对于备选通道的认知，还是比较谨慎的。目前走北方圣彼得堡替代路线的海铁联运也就在一周5~6列。”他解释，一个较为现实的问题是，俄乌冲突后，俄罗斯的船只禁止在欧洲港口靠岸，因此北方航线目前启用的是欧洲某国的小型船只，所以转移、接驳能力有限。
“俄乌冲突后，‘中间走廊’备受关注；俄乌冲突前，当口岸发生拥堵时，通过乌克兰中转也是大家考虑的方向。”杨杰说道，“但这些所谓‘替代路线’都有非常明显的短板，最大的问题就是去回程货量不平衡，导致口岸在接驳时会出现相关车辆或者车板供不应求的现象，从而使得新路线的时效进一步延长，甚至拥堵，成本也会随之飙升。”
在杨杰看来，进出马拉口岸的货物量远远大于这些“替代路线”，毕竟除了中欧班列，口岸一直以来承载着白俄罗斯与欧盟之间的普通货物往来，如果把这些统合来看，马拉口岸货运量的去回程比例远远优于这些“替代路线”。
杨杰分析道，“短期内，很难能看到一个全新的‘替代路线’能分流马拉口岸的货运量。这是意愿与实际客观的问题。”
随着马拉口岸25日恢复开通，他预期肯定会出现短时拥堵的现象，等积压的过境班列顺利通行后，这一现象会好转。四川新丝路公司也提醒道，即便口岸如期开放，通行能力仍有限，预计需1周时间纾解口岸及在途班列积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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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寅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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